球盟会 - 为侄子倾尽心血,遭冷落三年,再相见却是医院绝境
我自大哥去世后,担起了侄子明远的重任,从他初中起,我就悉心供养,直至他顺利毕业于研究生。为了庆祝他的成就,我甚至精心准备了新衣和发型,只待在婚礼上见证他的幸福。然而,婚礼当天,我的手中连一份请帖都没有。这一瞬间,我心中感到一丝被遗忘的苦涩。接下来三年,明远就像在这世上消失了一般,电话没接过一通,短信也没有一条,过年连家门的影子都未曾见过。
起初,我以为我们的叔侄情谊就这样结束了,直到某天我在菜市场挑选土豆时,急诊科的电话打了过来。护士的声音急促而紧张,询问我是否是赵明远的家属。光是听到这个名字,我已整整三年不曾说出口。我回应了一声,电话那端立刻告知他出了一起交通事故,正在急救中,需要我尽快签字。听罢,我手中的黄心土豆纷纷落回摊位,心如波涛澎湃。
我站在阳光下,炙热的阳光刺得我后颈发烫,旁边卖鱼的老板大声吆喝着,卖价十块钱一斤。我掏出烟点燃,吸了几口,突然意识到明远素来忌烟,连忙将烟掐灭。手机铃声此起彼伏,我却始终未能接听。最终,我漫无目的地走到人民公园的长椅上,眼神迷离,脑海里回放着三年前的那一幕。 球盟会
那时,我在建筑工地辛苦工作,每日为他挣取高额学费。大哥早逝,嫂子再嫁,明远便在我身边生活。我任劳任怨,供他读完了初中、高中,直到大学,随后更是考上了研究生。那天,他收到了研究生的录取通知书,我在工地上请了工友们喝酒,洋洋得意地告诉他们,明远将来必为一名出色的设计师。当他顺利进入设计院后,开始谈恋爱并筹备婚礼,我满心欢喜,提前备好了五千的红包,怀着期待去准备新衣和理发,只等着参与这一激动人心的时刻。
然而,婚礼前我几次打电话询问详情,他却吞吞吐吐,并最终再没音讯。到了婚礼的那天,我在新衣裳上坐了整整一天,心中暗自伤感,直到邻居王婶偶尔提起在庆典中看到的排场,方才知道他在金鼎轩大饭店举办了盛大婚礼。而翌日,明远仅发来一条简短的短信,说明因事匆忙未能提前通知我,还叮嘱我别生气。我没有回复,心中的失落愈加显著。随后的三年里,他再度消失于我的生活。
随着年纪渐长,我在工地上已干不动,转而寻找到一份仓库管理的工作,月薪2400元,勉强维持着一个人的生活。直至护士三度打来电话,语调中几近崩溃,催促我赶快签字,若再耽搁将影响抢救。我询问明远的妻子,护士的沉默让我心中不安,意识到他竟然离婚,而紧急联系人里只有我的名字。 球盟会
我加快脚步向医院赶去,但又在急诊大厅前停下,犹豫不决。透过玻璃门,看见护士匆忙推着担架车,担架上躺着的明远满脸鲜血,心中一阵紧缩。再一次拨打电话却只听到听筒中的声音催促,明远的瞳孔已经开始散大。此时,我不由自主地低声抱怨:“他结婚都没请我”。电话那头的周主任稳重地告知我,先救人最为重要,毕竟我在他的档案里是唯一的监护人。
我看着通讯录中存留了十余年的“明远”,心中波澜再起,终于决然迈步走入急诊室。周主任引导我走向抢救室,透过小窗,我看见明远静静躺在病床上。他的额头缠着纱布,脸上连接着管子,苍白得如同一张纸。那时每学期开学的家长意见,都是我替他签的;他作业本里的名字,我书写了万千。我总是不忍心让他吃负担重的肥肉,每当做红烧肉时我都会将肥肉或多或少留给自己。他那次短暂的生活费危机,我记得骑着二八大杠风尘仆仆去银行借钱,心中充满无奈和恐惧。
此时,签字的笔在我手中犹豫不决,周围的护士们抬头看我,目光沉重。周主任摘下眼镜,轻声说道:“明远刚送来时,意识还算清醒,反复呼喊的只有一个字——‘叔’。”我手一抖,笔尖在纸上洇出墨点,最终艰难地写下自己的名字。 球盟会
为能筹齐手术费,我几乎倾尽所有,打电话向仓库老板预支工资,老工友们也纷纷施以援手,最后才凑足五万的手术费。可我兜里只有八千块,借来的金额尚且不足。蹲在医院走廊的墙角,我闻着烟香却始终未敢点燃。在经历了近三个小时的煎熬后,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熄灭,门缓缓打开。
周主任摘掉口罩,告知我血块已被成功取出,明远暂时脱离危险,接下来需进入二十四小时的观察期。我在重症监护室守候了一整夜,目光专注地追踪着监护仪中的一跳一动,甚至不敢合眼。天亮时,他的眼皮终于微微颤动,睁开。眼神游移,最终定在我脸上,喃喃出声:“叔”。我低声回应,满脸感慨。
泪水因情绪涌出,他哽咽地道:“对不起,叔。婚礼上是我前妻小丽不让请你的,她担心你是工地上干活的农民,怕家人笑话。而当我想回来看你时,她却死活拦着,我也透不过气,只好把你隔绝掉。”这让我想起他童年的模样,曾在我背上沉沉迷迷地说,自己长大后定会给我买大房子。可如今的大房子里,却毫无我的一席之地。 球盟会
我并未数落他,只是请求:“你究竟怕什么?我不仅准备了新衣和五千的红包,实在没有什么失体面之处。”他哭得肩膀不停颤抖,实在无法再说出更多。